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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许埘用袖子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地的喷嚏,还没等自己擦干净水渍,又连续打了个好几个,一个比一个响。“真啊倒霉透顶,揽了这么个差事,若不来这一趟,此时岂非躺在床榻之上悠哉悠哉?”许埘心中郁郁,此时他正一间满是杂物的小木屋到处仔细搜索,屋里厚实的许埘心中郁郁,此时他正在一间满是杂物的小木屋四处搜寻,屋里厚重的灰尘与扑鼻的霉味让他防不胜防,用衣袖捂住鼻子,还是惹得他喷嚏连连。。...

巫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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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许埘用袖子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还没等自己擦干水渍,又接连打了个好几个,一个比一个响。“真真是倒霉,揽了这么个差事,若不来这一趟,此时岂不躺在床榻之上悠哉悠哉?”

许埘心中郁郁,此时他正在一间满是杂物的小木屋四处搜寻,屋里厚重的灰尘与扑鼻的霉味让他防不胜防,用衣袖捂住鼻子,还是惹得他喷嚏连连。

他不禁对这屋子的主人,也就是他今天监视调查的人非常不满。

看上去是个干净利落的姑娘,日日穿着整洁的衣服,没想到这东厢房却肮脏不堪,堆满杂物,也不想着清理打扫。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七娘子,等我找到你杀害茌平县众多男人的证据,我一定……要让你在这间屋子蹲一个时辰!”

“阿嚏!”

念叨着七娘子的许埘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要拨弄面前的簸箕时,突然耳畔响起人穿着木屐缓步走来的声音。

走动之时吱吱作响,还带有器物撞击的声音。

但脚步却不沉重,很是轻盈。

他第一直觉:七娘子回来了!

他忙停下翻动的手,躲在一旁的破旧的斗笠之下,只露出一双圆睁睁的眼。

他虽是捕快,也有功夫在身,可面对这样的人,身处如此局面,也难免有些紧张害怕。

毕竟他面对的是巫女萧七。

萧七不是他们茌平本地人,而是两年前突然移居到茌平的外地人,平日住在县城外的三间小屋里,大门经常紧闭,她也很少与茌平本地人来往,至多便是上街买粮。

他只当这是一个寻常的女子。

直到他领县令之命,挨家挨户查看各家人口,查到这个萧七的时候,才发觉这里面问题不小。

表面上萧七不与人来往,背地里却结识了不少茌平本地人,且大都是妇人,有年长的有年轻的。

他上门查看各家人口,那些妇人见到他来了,慌忙逃窜,像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再看萧七,一身长裙装扮,头戴幂篱,死活不肯取下,房内还有桃木剑、护心镜与道道符咒。

这让许埘心生疑虑,他认为萧七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而是一个巫女。

相传在古时,就有了巫女,那时的巫女职责明确,是掌管礼法和祭典的官职,能以舞降神,与神沟通,祭祀社稷山川,祈祷风调雨顺,也可以为人除灾去邪。

可到后来,人们发现巫女并不管用,她们的舞蹈不能换来上天的怜悯,世上的灾祸越来越多,巫女这个官职随即被废除。

不能立于朝堂的巫女们,四散到民间各处,遍地开花,为社稷生民祈福的花样层出不穷,不再局限于最初的服衣舞之。不少巫女使用符咒等物,还有自己的咒语,神神叨叨。当中也出现了不少哄骗百姓的巫女,骗的百姓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年年都有不少的例子,以至于巫女的名声在民间越来越差。

到了许埘所待的周王朝泰定年间,巫女相当于是骗子。

再加上与刑名师爷闲谈时,诧异与这两年茌平县有不少男人接连死去,且都是差不多的症状,像是感染热症而亡,但这些人之前都身体强壮,几乎不曾得过什么病,突然死亡,不得不让人怀疑里面是否存在问题。

许埘便想到了他觉得可疑的人物——萧七。

巫女自然会巫术,巫术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道术,必定惯会用传闻中的采阳补阴之类的不正经的法术。害了那些男人。

作为茌平县长大的好男人,又是一众捕快中的佼佼者,许埘自告奋勇,说自己会查清这一切。

县官也将此事全权交给了许埘,准许他随意调动衙内的所有人员,除了他县官本人。

真是好大的权力!

“噗噗噗!”

许埘又要打喷嚏,但他听到有人进来,便拼命用衣袖捂住嘴和鼻子,使劲憋着。发出的声音极像是小猫小狗在打喷嚏。

这声音还是引起了刚刚进门的女子的警觉。

她刚要推开正门的房门,引身后的女子进去,竟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人打喷嚏又憋住的声音。

她不禁转身,要去查看。

躲在里面的许埘听到木屐转动的声音,是朝自己这边走来,忙学了几声猫叫。

门外的女子才释然,“原来是猫。”

便不去查看,引着身后的女子进了正房,招待她坐下,奉上清水代茶。

跟着进来的女子浑身是血,脸上也没有好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乌发蓬乱,坐在那儿也还是瑟瑟发抖,好似一只被人凌虐的的猫。

她一进来,便跪在地上,抱着眼前的人,大哭大喊。

“七娘子,求求你,救救我吧。”

七娘子受不得这样的大礼,连忙将那女子搀扶起来,温柔道:“大姐起来说话,不用如此大礼。”

那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泪,险些将泪甩到了七娘子的脸上。

“七娘子,我的命好苦啊!家道中落,父母多病,弟弟被征到边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我一个人难以支撑,便找了个男人做上门女婿,实指望他能与我一道撑起整个家,照顾我的父母。

可谁知那男人完全不像媒人所说的勤劳能干,反而好吃懒做,自从来了我家,不赚钱也不种地,还让我多病的老父亲给他钓鱼,让我年迈的老母亲给他煲鱼汤,倘若有半分怠慢,非打即骂,闹的家里鸡犬不宁。

我在外面卖鱼赚的一点点钱全让他送给了赌桌上的人,我劝一句就把我朝死里打,我不给他钱,更是要打死我。我上官府请求青天大老爷准许我俩和离。

大老爷却以我和他生有两个孩子,尚有夫妻之情为由拒绝,还让我回去跟他好好过日子。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过的?他打断了我父母的双腿,扬言我再敢替和离,就要斩断我父母的手掌,把孩子扔到河里!”

“我不敢再提和离,好生伺候他,生怕他有一点不高兴。我在外面努力赚钱,陪尽笑脸,就是怕拿回去的钱少了惹他生气。哪知他前几日破天荒来集市上看我卖鱼,见我跟别人嬉笑言谈,就不高兴,当即就抓起木棍打我,说我在外面有人,是天生不要脸的货,在外面背着他勾引男人!”

那女人边说边趴在了地上,哭声震天,非常可怜。

“我们做这种小生意的,哪里敢得罪主顾?人家说不好听的浑话,我也只得受着,还得陪说几句,让他听去了,倒成了我不守妇道的证据,这几天又要打死我。我好不容易从家里逃了出来,七娘子,求您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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