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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鲜红的、暗红的、黑色的,像墨笔触宣纸一般晕染开去,层层叠叠的红堆积起来在一起有种触目惊心之感。我快死了吗?死亡……,这个令人望而望而生畏的字眼像一只巨手死死地地攥着我的心脏,以及控制着我的思想。我的父母都尚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在我有记忆前过身的,这我要死了吗?死亡,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字眼像一只巨手死死地攥着我的心脏,控制着我的思想。我的父母都健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在我有记忆前过身的,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带来的让人窒息的恐惧和巨大的压迫感。。...

子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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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茉》在线阅读

血,鲜红的、暗红的、黑色的,像墨笔触宣纸一般晕染开来,层层叠叠的红堆积在一起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我要死了吗?死亡,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字眼像一只巨手死死地攥着我的心脏,控制着我的思想。我的父母都健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在我有记忆前过身的,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带来的让人窒息的恐惧和巨大的压迫感。

我打开水龙头,将内裤放在水中拼命搓洗。看着透明的水一点点的沾染上红色,内裤上的血渍却有一块怎么也不见变淡。我取过一旁的香皂,打上厚厚一片肥皂泡,将血面朝下在搓衣板上疯狂摩擦。随着我手的一起一伏,不断地血色泡泡被挤压了出来,顺着搓衣板缓缓地淌了下去……

良久,我展开内裤,细细地用水冲去浮着的泡沫。没有用,那块血迹依旧夺目而顽固,我怔怔地举着它对着光环顾一周,透过血色的布料一切都变得压抑且混乱。我渐渐地支撑不住了,颤抖地放下,眼前的白色瓷砖开始颤动,恍惚间叠上了绿色的重影。

“哇……”难以克制的头晕和恶心喷涌而来,我无助地趴在马桶上干呕,胃里的酸水翻涌着在食道中逆行,空荡荡的胃痛苦地抽搐了起来带动着我整个人都一头栽进了马桶里。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当我最受伤的时候,我还是想她,想还是可以躲在她的庇护之下苟延残喘。在慌乱之中,我的手一不小心抓住了一旁拿来盛水的大盆。在我撑起身子之际,水盆因承受不住我的重量慢慢地向一旁倾斜下去。“哗”重重的水幕铺天盖地的向我涌来,一时间呛得我宛若溺水无法呼吸,大红的塑料盆紧随其后唰地一下直冲我面门而来,就一下打得我栽倒在地眼冒金星。“咣当……”塑料盆重重落地时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不住地左右摇摆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咔嚓”卫生间的门把手猛的一转动,伴随门缓缓打开,妈妈清瘦的身形也映入眼帘。宽松的睡袍也掩盖不了她日渐消瘦的身体,她的眼睛红肿且布满了血丝像是独自哭泣了很久一样。她的神色十分憔悴,看向我的眼神却依旧是温柔的,慈母一般的。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将紧紧攥着的内裤展开给她看,声音中急躁混含着害怕。妈妈单手默默地接过内裤丢在地上,双脚踏入水波潺潺的卫生间,温柔地把浑身湿透的我抱了出来。回头一撇,透明的水洼中丝丝血色荡漾开来,诱人而窒息。

“走吧,明天妈妈给你洗。先换上衣服,去睡觉吧。”妈妈抱我进客厅,利索的擦干我的身体,换上干燥整洁的衣服,抱我到床上细心地帮我掖好被子。“睡吧,身体不舒服的话明天妈妈帮你请假。”妈妈的声音又软又温柔,她好久没对我这么说话了。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被子,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从门外传来妈妈窸窸窣窣清理残局的声音,细微且密集。我紧缩在被窝里,干透的身体似乎还能感受到水的冰冷,晕沉沉的脑袋里能思考的只有两个字:死亡。

你说人死了回去哪里呢,上天堂吗?

脑海里有个声音说:没有天堂,人死了就是死了。

人一定要死吗?

答:没有人能逃脱生老病死的循环。

我能感觉自己死了吗?

答:不,你那时候应该没有意识了。

我死了爸妈怎么办呢?

答:他们迟早也会死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

答:我是你的理智,是你已经知道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我不想死,想到死亡我的泪水就忍不住噗噗地落在枕头上,这大概是人这个物种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吧。不愿意离开自己的亲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活,不愿意那个代表着自己的意识体的烟消云散。若是有人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那个人必然是有着更加崇高的信仰吧。由此我联想到了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战士,有我之前学过的******,他们都有谁来着……马宝林……***……还有……睡意来袭,我就这样一边念着先烈的名字一边落泪一边酣然入睡。

不知是第二天的何时了,昏沉沉的我被一阵阵的饿意打扰了好梦。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周围不同于灿烂明媚的早上,雪白的墙壁上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远处窗外,一轮红日渐渐被地平线含住吞掉,抛出最后几缕光辉给天边的云彩镶上金边,云彩红了脸绵软的身体里透出点点的羞涩。让我想起了萧红笔下像火、像霞朝气蓬勃的火烧云。

一会儿功夫,天就阴沉了下来,云儿也黑这脸背过身去了,天空好似一口深蓝色的大染缸上面漂浮着絮絮的杂物。

我身体酸乏得很赖在床上不想起来,肚子传来一阵阵不像是饿而是痛感,轻抚小腹有着比较强的下坠感。昨晚水中的血花忽然浮现,我急忙掀开被褥脱下内裤定睛一看,内裤上黏着一张棉花巾,棉花吸满了血液,散发出浓郁的不可言说的味道。

不知道血止不止得住,不过这棉花巾应该是可以暂时吸血不外流的。我就着所剩无几的微光下床摸索找到鞋子然后按下电灯开关。白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我拧开房门踱步到客厅中间望着布置得整整齐齐的客厅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卫生间。妈妈,今天还是照常去上班了。

厨房里电饭煲的保温键散发出温和的橙色光。按下开关,里面是满满一锅饭,上面还堆着两碗菜,一碗黄瓜炒蛋,一碗梅菜扣肉。饭菜香味交融,整个厨房瞬间香味浮动。不长脸的胃开始咕噜咕噜申诉,口水也逐渐充盈了口腔。

也许实在饿坏了,这一顿我吃的特别香,留了一半的饭菜在电饭锅里继续保着温。我二郎腿一翘惬惬意意的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动画片。

“遭了,作业。”怎么忘了这一茬了,我急忙从沙发上蹦起来关掉电视,三步并作两步往房间里跑。但当我面对在面前摊成一堆的作业,我又开始犯难了。想起来归想起来,我会不会做是另外一回事啊。

望着各科都空白的作业本,已经削无可削的十二支铅笔,早早就位的橡皮、尺子、圆规和草稿本,我深深地陷入了惆怅。不是硬件的问题,确实是软件不大行啊。实在不行,我只能从我最擅长的语文开始做起了。没办法,就这么一个软柿子,其他的呀,那都是榴莲。

不过三十分钟左右吧,我洋洋洒洒地写完了两页的语文作业。呵,语文,不过尔尔。经过这短短三十分钟的顺风顺水,我突然感觉我又行了。难道我也是那种即使不学无术也能君临天下的那种被称为天才的小孩吗?不亏是我,平平无奇的学习小天才。

我自信的拿起数学练习本。数学,只是一个嚣张跋扈中看不中用的傻姑娘罢了,来吧,让我来带你体会人世间的险恶。让你沦陷在我卓越的天赋之下吧!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不知过了多久。这是人做的题!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时间对数学壁垒的狂轰滥炸之后,还被困在第一题的我选择鸣金收兵了。呼,搞不动搞不动,这哪是初出社会的小姑娘啊,这简直是辣手摧花的女魔头吧。不行不行,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妞搞不动咱就换一个,盯着一个死磕不是我海王的风格。

我果断将数学作业放到一遍的最角落,你,打入冷宫。拿起一旁的英语练习本。呵,英语,虽然你从外国留学而来,身上确有一股与众不同的美感,但你可别忘了这是中国。无论你多么特立独行,你都要入乡随俗知道吗?我已经看穿你了,不要故作坚强,放下你的伪装来走进我一千平米的心房吧。

我自信满满地翻开英语作业,然后……就过去了好一段时间。这个惨痛的经历告诉我们,有时候无论男女对他的观察都不可以只浮于表面而要仔仔细细、方方面面地来深入考量。英语并不像她表面那么温婉可人,清纯可爱而是老谋深算、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看似答案唾手可得却总在最后关头摇身一变,看似单纯的小美女就变成了运筹帷幄的诸葛亮。到头来我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唉,看着基本空白的其他作业和已经写得满满当当的语文作业。语文,朕知道了你对朕的良苦用心,这些年朕终究还是亏待了你。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朕以后必然会时常来探望你,不会使你孤独寂寞的。我摸着语文课本语重心长地说到。

实在无法,我将作业通通都收整好放到书包内,再将书包放在家门旁的沙发上。距离中考已经不远了,到时候能不能继续看见他也就看这一搏了。但现在看来,那是非一般的玄乎啊。

“咔嚓。”就听得门锁一声响,是妈妈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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