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或许,幸福和快乐本身是一个很难定义的不存在。对于驻守的孩子来说,父母在身边相伴左右是幸福和快乐;对于贫困家庭家庭的孩子来说,简简单的单的吃饱穿暖是幸福和快乐;对于身体有严重不足的孩子来说,健健康康、无病无疼是幸福和快乐。但对我来说不论是小时候但是现在的为人母来说,我都年年月月感“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孩子有可能也会遗传这个病,但具体发病的时间不能确定所以日常生活中方方面面都要注意。”医生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睿智而平静地眼镜。他说话时很慢和温和,圆鼓鼓的指头捏着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画着符。“你自己的药要按时吃。不用过分担心,放平心态更有利于缓解病情。”。...

子茉

推荐指数:10分

《子茉》在线阅读

也许,幸福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定义的存在。对于留守的孩子来说,父母在身边相伴就是幸福;对于贫困家庭的孩子来说,简简单单的吃饱穿暖就是幸福;对于身体有不足的孩子来说,健健康康、无病无痛就是幸福。但对我来说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为人母来说,我都日日感觉有一把利剑悬在我的头顶,时时让我难以安心。

“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孩子有可能也会遗传这个病,但具体发病的时间不能确定所以日常生活中方方面面都要注意。”医生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睿智而平静地眼镜。他说话时很慢和温和,圆鼓鼓的指头捏着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画着符。“你自己的药要按时吃。不用过分担心,放平心态更有利于缓解病情。”

妈妈一声不吭地接过医生递来的纸,甚至都没有道谢就转身离开了。刚合上诊室的门,妈妈就地蹲下紧紧地抱住那时尚还年幼的我。耳边传来妈妈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爸爸常年不在身边她向来一人独挑大梁,是个刚强独立的女人。我不免被妈妈的情绪所感染抱住泪如雨下。

不知道是因为自身、母亲还是疾病的问题,我自小的性子便孤僻且不善言辞。虽然村中同龄的孩子并不在少数,但能和我说几句话的只有楼下小我两岁的沈宁宁。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让我们相互吸引,单纯就是我们住得近,年纪相仿,她又是出了名的好相处。我一般叫她阿宁,平常我们相伴一起上下学,在外人眼里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堪比姐妹的。

相比于孩子,小的时候我更喜欢和大人待在一起,虽然他们的眼神偶尔带着冷漠和疏远,但对于我来说平平常常的听大人们说说家长里短就很舒服了。

第一次,我亲眼看见妈妈犯病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那时候是在吃饭。突然,我看见了她的眼白,不同于翻白眼,她是斜上去的,像挣脱束缚就要重获自由一样,我看着止不住的发抖。她这个时候还不忘看着我,恶狠狠地瞪着我。她呜咽着想说些什么,伴随着含糊不清的音调被吐出来的还有一长串的带着浓黏口水的白沫。像被打倒的怪兽一样,她轰然瘫倒在地上,积木一般散了下来,在地上不甘心的扭动中。我应该是被吓破了胆,撒开蹄子就往邻居家冲,发了狂一般狂扣着门。事后很久,邻居回忆起来说,我大概是被吓傻了,就一昧狂敲门,问起来也什么都说不出只会用手指着门。他们很快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都一窝蜂的涌进我家。他们手忙脚乱的解开妈妈的外衣,扛着她放在沙发上,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据说这样可以缓解她的症状。

许久,人们慢慢的散去了。妈妈坐在沙发上缓慢的喘气,她的衣服敞开着,裤带解开着,原本整齐的头发也散乱开。妈妈慢慢的撑起身子,整理好衣服,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桌上的饭菜还有些余温,都还完完好好的站在原地,陶瓷的盆碗边缘还浅浅的亮着,但大多部分已经被黑暗覆盖了。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妈妈取来抹布,擦拭着地上的污渍。然后将饭菜逐一加热,伴随着袅袅饭菜香,我们母女两继续吃刚刚没吃完的饭。

按照常规,每天吃完饭隔一会儿妈妈就会去洗个澡,然后陪我看一会儿电视。我们总喜欢看看那种民生的故事,不知是节目效果还是真人真事,但他们相对我们更加不幸福的生活会从精神上给我带来慰藉,让我感觉我似乎还不是最悲惨的。每每看完别人的生活,我仿佛又有了继续自己生活的理由。这一次,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妈妈用了特别久的时间,哪怕是节目主持人开始问好了,妈妈依旧还是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

“妈妈,妈妈,节目快开始啦!”我在门外焦急的呼喊着,我都可以听到主持人在介绍这次要讲的故事的引子了。

嗞嘎,浴室门被向外推开了,一股很大的热气扑面而来。妈妈探出湿漉漉的头跟我说:“妈妈还要洗一会儿,乖,自己先去看吧。”随后便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哦,好吧。妈妈你快点哈,节目要开始了。”我快速的奔向电视,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几时,妈妈默默地走到我后面坐下,缓缓的从后面抱住我。她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肉肉的,簇簇的头发悠悠的笼罩着我,淡淡的发香若有若无的萦绕着。渐渐的,我在妈妈缓慢且温柔的拍打下渐渐睡去。

“怎么考的!啊?不做作业,天天就知道玩!我养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干什么!”楼下乒乒乓乓的打骂声在每天晚上如期而至,虽然塞了耳塞我还是会不争气的被吵醒。阿宁其实是很是可爱讨喜,但也许是淘气贪玩了一点或是逆反心理的提早出现,她总是不爱服从父亲的安排,所以每天晚上也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阿宁的父亲我很少见过,但她的母亲倒是村里的交际花,天天也不上班就喜欢跑到别人家里也不知道在干啥。

楼下的打骂声也不过半个小时就渐渐消了。我将头倚在床头上,不由得开始默默想着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打我出生就很少见他,每次见面必定是春节这样的大日子里,而且他并不久待在家的时间一年也不超过两三日且两三日里我一般也见不到他几面。所以小时候我对父亲的影响还是很模糊的。

就在我即将沉沉睡去的时候。“嘭!”楼下传来一声特别响特别用力的关门声便又将我惊醒了。楼下就听见阿宁妈妈大喊一声:“混蛋,又去哪里!去了就别回来了!”然后就是一阵下楼的急促脚步声。这下我可彻底睡不着了。我慢慢的下床,预备去厨房倒点水喝。推开门,恍惚间客厅里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爸爸?”我试探的问到,却迟迟不敢上前。那个身影听到我的声音陡然一震,一旁妈妈倒是从厨房间了慢慢走了出来。“莎莎,不早了。你怎么还不去睡呀?啊,这位是妈妈的朋友,不是爸爸。你早点去睡吧!”“妈妈,我想喝水。”“妈妈,给你倒哈,喝完了早点睡觉吧,不早了。”接过妈妈塞过来的水,我迅速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甘心的我爬在门上悄悄的听,只隐约听得几个词:悄悄……病……怎么……来……拜。

次日,上学的早晨对孩子来说并不是那么美好,所以当我愤懑的来到餐桌前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桌上多了好多的水果,今天早上喝的居然是牛奶,妈妈的气色竟也好了不少……

  1. 没有了
  2. 目录
  3. 下一章